|
雙年展.三年展.“藝術家”新稱號 (節錄)
曾燕雄要探討的,也同樣是文化身分。採用的媒介在香港來說比較罕見,但就香港新一代塑造家而言則日漸流行,那就是家庭照片。(我必須承認對作品的意念特別有共鳴,因為哥哥最近把爸媽五六十年代到馬達加斯加、越南、香港拍下的照片掃瞄並輯成光碟。) 20 世紀中葉,中國政局混亂,不少新移民來到香港時。除了身上的衣物,就一無所有;本地居民亦大多沒有條件為家人拍照留念。雖然歐洲人普遍都有大量老照片(老得連相中人是誰也沒有人記得起),近代的香港家庭卻大多沒有也無心保存老照片。不過。六十年代以後出生的一代就不一樣。而且,從六七十年代開始,大部分家庭都留有照片。
把 70 年代的照片結合近期照片(用的都是黑白照片,藉以突出相似的地方)的手法,亦讓人聯想到中國北京塑造家海波( 1962 年生)的一組照片。海波找到一些五六十年代的年輕人合照,於是花了不少時間,找回同一批人,讓他們在同一地點、用同一姿勢,再拍一張照片,藉以營造時間流逝、情況變化之前與之後的對比,顯示事物只是表面相似而已。不過,曾燕雄的重點卻有所不同。除了利用照片懷舊一番外。作品強調的,是用來重新建構舊物的真實時間。這件重新建構的舊物是個茶几。無論用料還是結構。都與展覽廳流麗的空間格格不人。這種重新建構的手法,亦可以運用阿巴斯“已然消失”的概念分析。阿巴斯在自己有關香港的書裡提到,淺水灣酒店這幢殖民時期建築在數年前拆卸,後來又再仿照原樣重建。另外,赤柱商場所在的大褸。也是用原來座落中區的殖民時期建築原物,原樣重建而成。甚至他日新建的天星小輪碼頭,亦會仿照舊日的模樣重建。上面提到的茶几,也可以說是阿巴斯“已然消失”的完美作品。只是以視覺取代概念而已。然而,在牆上掛上文書並在地上擺放仿舊家具,卻讓裝置更能承擔感情與思想,比凱利、海波的作品更勝一籌。 ... (林海燕 譯)
|